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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说16:2007年,陈菊梅和陈国仕迎来了结婚50周年的金婚纪念,但他们的婚姻生活一直是聚少离多,因为工作,陈国仕每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出差在外。
陈国仕:她来信讲的都是歌舞升平,家里边孩子也挺放心,她自己工作,她也不说怎么样忙累,甚至于她满口牙齿拔掉,我不知道。
主持人:您当时不知道吗?
陈国仕:不知道,因为她不说这个。
解说17: 47岁的时候,陈菊梅将自己的牙齿分三次全部拔掉,从那时候到现在,她已经使用了6副假牙。
主持人:但是那么年轻就把全口的牙换了,对自己的身体也会带来不好的影响。
陈菊梅:那我为了治病牙齿必须去掉了,去病灶,必须去掉了也没有办法,为了使自己肾炎不要再犯。
主持人:怎么得上的肾炎?
陈菊梅: 我1969年下医疗队一年,在陕西黄龙,这一年下去,体重掉了20斤,在那里大家都吃不饱,营养也跟不上,就吃窝窝头,有大蒜,拌点盐就当菜,吃不到菜。所以一年回来以后就病了,病房里有猩红热,猩红热就是链球菌感染,我就是链球菌感染得了扁桃腺炎。扁桃腺炎也没有休息,两个星期以后变肾炎,肾炎也没有休息,抢救病人,说你不行了,我才躺下了住院了。
解说18:当一个又一个病痛像定时炸弹出现的时候,陈菊梅也从医生变成了病人,但为了不让丈夫分心,陈菊梅硬是自己一个人扛了下来。
主持人:其实您的个性挺好强的。
陈菊梅:个性比较好强,心肠也比较硬。
主持人:怎么会说硬呢?
陈菊梅:你看我住院爱人不在家,两个孩子自己去(食堂),人家问你你大人呢?没有大人。
主持人:孩子们也习惯了。
陈菊梅:孩子也习惯。他们吃食堂有时候放学晚了没有吃到东西,他有时候就不吃,一般不吃。当我出院孩子都瘦得下巴都尖了。
主持人:那你不心疼吗?
陈菊梅:我说锻炼锻炼好。
主持人:说实话内心真的没有触动吗?
陈菊梅:我反正有一点吧。
主持人:会有什么样的感触呢,内心?
陈菊梅:那也没有办法,我想。他爸爸不在家,我也住院,那也没有办法。
陈国仕:最大的遗憾就是家里边,为什么?老伴儿,你看一个人她又做爸爸又做妈妈,这是在家里边,那么孩子去开家长会,老师就见不到他爸爸,都是妈妈去。
主持人:关键是陈教授的工作上的事也挺多的,任务也挺重的。
陈国仕:是啊,既然这样,所以别人都认为是个谜。
主持人:什么谜啊?
陈国仕:就讲你工作上这么吃力了,那怎么家里边,就说你一个人就这么操劳家务,临走之前要是晚上值夜班,就剩一个孩子扔在家里边,那给他闹钟拧好,让它嘀嗒嘀嗒给孩子作伴,就是帮他壮壮胆。
分导视3
“非典”来袭
她如何应对令人恐慌的病毒
主持人:什么时候开始进入紧张状态?
陈菊梅:紧张状态就死人了。
汶川地震
她为何前往余震频发的灾区
主持人:你不去不行吗?
陈菊梅:因为你真要防,你不看病房、不看情况没有体会。
《面对面》古兵专访302医院专家组组长陈菊梅 正在播出
解说19:2003年初,“非典”来袭,而人们对SARS病毒却一无所知,恐慌的情绪开始四处蔓延。为了消除恐慌,向公众普及预防“非典”的知识,陈菊梅成为第一位接受中央电视台访谈的专家。
主持人:您当时也不了解这样的病毒,您从哪些角度来讲呢?
陈菊梅:大家也不知道情况。但是,要防止它主要是通风,房间有病人前后窗子都开着通风就好了,病毒量就少了。这个病毒一到空气里,就消失了。有太阳的话,一出空气就死了,太阳紫外线一照射就完了。
解说20: 然而来势汹汹的SARS病毒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意料,2003年3月,香港和北京先后出现 “非典”病例。3月5号,302医院接诊了北京第一批“非典”病人。
陈菊梅:第一批病人,第一批下午四点钟来的,第二天一早,院长找我会诊,我去主持会诊,一个老的主任跟我会诊。
记者:当时送进来之后,他们的病情紧急吗?
陈菊梅:紧急。
记者:什么样的一种状况?
陈菊梅:高烧、呼吸困难。
记者:你的结论是什么?
陈菊梅:结论就是病毒性肺炎,是病毒引起的肺炎。
主持人:在做的这个判断之后,您采取的应对的一种治疗方法是什么?
陈菊梅:病毒性肺炎就是激素治疗,他那么高烧,人体受不了。
主持人:但那个时候,很多人对这种病毒是很恐慌的,因为未知,怎么治?
陈菊梅:开始我们还不恐慌,病毒肺炎也是挺常见的。
主持人:什么时候开始进入紧张状态?
陈菊梅:紧张状态就死人了。肺炎病人,一般肺炎处理的那个不死人,病死率高了就紧张了,所以以后重型的呼吸道的叫SARS,开始叫非典。
解说21:而在抢救非典患者的过程中,302医院的医护人员也相继被传染。如何能使医护人员不被感染,尽量保存与非典作战的战斗力,成为当时最紧迫的任务。接到任务的陈菊梅立即投入到全军第一本《非典型肺炎防治手册》的编写过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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